潜行狙击
开帆船横跨大西洋这件事,我们终究是做到了_我的网站

A | 北京时间7月17日凌晨,月之暗面公司发布开源大模型Kimi K3。

B | 10月12日是西班牙语文化区最盛大的节日——哥伦布纪念日。

C | 据报道,该模型总参数规模达2.8万亿,是目前全球最大的开源模型,能处理文字和图像,重点面向编程、知识工作和智能代理任务,发布即可通过应用和API调用,完整模型权重计划于7月27日前公开。就在这一天,克利伯25/26赛季的青岛号赛船从哥伦布舰队扬帆起航的西班牙母港出发后,开帆船跨越大西洋抵达了南美洲乌拉圭。

D | 不见陆地航行29天: 风暴天,洗雨水澡: 星空下写长信: 月圆中秋座头鲸伴游: 无风带的海像镜面倒映着天,帆船在天上走: 补救了N次落水的球帆: 风浪大到救生衣溅水炸开导航室滴滴报警: 熬过炙热难眠的黑夜和孤独寂寞的5300海里水路We are Ocean Racers now。 发布24小时内,K3在大模型竞技场(Arena)的前端编程匿名测试中登顶,开发者对它的偏好超过Anthropic的Claude Fable 5和OpenAI的GPT-5.6 Sol。 一、抵达前夜 这是世界上航行里程最远、最有挑战性的环球帆船比赛。在独立评测机构Artificial Analysis的智能指数上,K3综合排名全球第三。 第一赛段是一场5300海里不停靠的跨大洋航行,帆船先南下穿过西班牙位于北非海域的加纳利群岛,再向西南航行绕开非洲岛国佛得角,最后跨越赤道来到南半球,沿着巴西一路向下抵达乌拉圭埃斯特角。

E | 24小时昼夜狂奔,叠加赛中赛积分,说不紧张是假的。 评测平台Arena的联合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阿纳斯塔西奥斯·安杰洛普洛斯表示,Kimi K3的推出“可能是今年最大的一次发布”,它标志着开源的中国模型开始超过美国的闭源模型,“更多结果正在陆续出来,很可能继续显示它处在第一梯队的顶端。

F | ” ▲人们在上海世界人工智能大会参观月之暗面的Kimi K3展台 马斯克从称赞到对标 美国开发者把系统模型换成K3 K3登顶后,反应最先出现在美国开发者圈子里,有人把系统里的模型换成K3,有人当天就开始拿它搭产品。 就在抵达乌拉圭前一天晚上,青岛号处在第4,我们已经追了第3排位的苏格兰号三天了,而我们身后的华盛顿号借着风势离我们越来越近,几次在海平面看到他们的白帆。 Kimi K3发布当天,特斯拉首席执行官埃隆·马斯克在一则评测帖文下留言:“Impressive(令人印象深刻)。

G | 半夜12点,值夜班的船员把我从吊床上摇醒。 “凯迪,外面电闪雷鸣,华盛顿号就在我们左前方,成败在此一举了,你要来记录这个决定性瞬间吗?” 将近30天不间断航行绝对是挑战所有人生理极限的,雷暴当空,大雨如注,每个人都撑着一口气站住最后一班岗。

H | 青岛号和华盛顿号并驾齐驱撕杀了整夜,直到天蒙蒙亮时,乌拉圭埃斯特角的城市天际线已经浮现,手机甚至可以收到岸上飘来的信号,仍然没分出胜负,而苏格兰号稍微落后,却也在不远处随时等待翻身的机会。” 两天后,马斯克公布下一代Grok的训练进展时,把Kimi K3列为目标,称新模型“或许能够”超过Kimi K3。 月之暗面回应:“欢迎加入超2万亿俱乐部。 甲板上安静得听得到风声,所有人大气不敢出。

I | 菲利普船长脸上没有表情,他稳稳指挥着掌舵的角度,保持航向。 7点14分,华盛顿号依然领先青岛号一个船身,但是他们的船速稍慢,而终点线就在眼前。” Dropbox前首席技术官、South Park Commons合伙人阿迪蒂亚·阿加瓦尔在发布当天写道,他正在把公司系统里的Fable模型换掉。 Vercel创始人兼首席执行官吉列尔莫·劳赫在7月16日发布的评测中写道,K3在Next.js网页工程测试中的表现超过Fable,以更短时间获得了接近的成功率。

J | 他称,这是开放模型首次在这套综合网页工程测试中领先所有闭源模型。

K | 美国科技记者马克斯·温巴赫让一群Kimi K3的代理在浏览器里重建macOS 27,连拟真界面和原生应用一起做,跑了三个小时,一次任务用掉他当月60%的Kimi额度。前AMD显卡业务负责人、英特尔前高级副总裁拉贾·科杜里提到,K3在一次48小时的自主运行里,用开源工具设计、优化并验证了一款芯片。 有开发者展示了一个结合多种玩法的游戏。

L | 据他的帖文,K3使用约60万token完成这个项目,API费用为3.24美元;相同token用量如果使用Fable 5和GPT-5.6 Sol,费用分别为10.80美元和6美元。 7点20分,青岛号从华盛顿号右舷驶过,一切好像是慢镜头一样。 老菲头点了根烟,慢慢抽完。然后发出指令:“Ready to tack!” 7点32分,青岛号换舷拐弯,压过终点线,拿下大西洋赛段第三席位。Kimi官方账号随后转发了该项目。 评测和项目展示发布后,用户访问量继续增加。 仅仅3分17秒后,华盛顿号冲线,不一会儿,苏格兰号抵达终点。

M | 据月之暗面发布的信息,K3上线48小时后,用户请求量逼近现有集群的承载极限,公司暂停面向个人用户的新订阅。这场耗时近一个月的跨洋帆船赛,终于在最后一刻分出了伯仲。企业业务负责人黄震昕表示,团队此前做过流量预案,但实际需求仍超出预期,因此优先保障付费客户,并临时限制新用户。 在匿名测试、独立评测和访问量数据陆续公布后,Mozilla首席技术官拉菲·克里科里安称,美国AI实验室“明显感到担忧”。 在电脑前敲下这些字的时候,我又忍不住哭了一次。

N | 从英国出发因为转运伤员,青岛号一度位列倒数第一,一路夺命狂追到第三名进港,这一个多月太不容易了。 美国投入近1万亿美元 总统科技顾问仍说:这样会输掉竞赛 在围绕Kimi K3的一轮讨论中,纽约大学名誉教授、AI行业评论者加里·马库斯转发了一张中美AI投入对比图,并写道:“(美国)国会应该调查。认真调查。要从头讲起,这是一个需要配杯啤酒慢慢听的故事。” 高盛图表显示,2027年美国主要云服务商的资本开支预计接近1万亿美元,约为中国预测投入的8倍。 美国分析人士指出,美国拥有更多先进芯片、更大的数据中心预算,中国公司却用小得多的算力做到了逼近前沿。 二、启航 帆船从英国出发时,朴茨茅斯皇家海军军港在必经的航道边的屋顶上,画了纳尔逊在特拉法加战役中升起的Z字旗,26个字母最后一个,寓意“有进无退,勇往直前”。如果中国AI实验室能够以较低成本接近美国模型的表现,美国接近1万亿美元的基础设施投入将更难解释。

o | No going back。 闭源模型可以对每一次调用收费,还能控制安全规则、用户入口和价格,开放模型的变现路径要曲折得多。 开放模型通常还要靠更低的价格换取开发者采用,但K3没有被贴上低价标签。 西班牙的岸上休整还没缓过来,横跨大西洋的伟大航行就这样猝不及防的开始了。 帆船航海不是吃着火锅唱着歌就实现的壮游梦想,从英国跨过比斯开湾到西班牙这一段赛程,陆续有船员因伤退赛。据报道,它的API每百万输出token定价15美元,高于月之暗面上一代模型的4美元,也高于部分开放权重同行。 骨折,晕船,“每届大概有10个人在第一周航行后被迫放弃比赛。”赛事方的提醒非常中肯。 在完成一项具体任务的综合成本上,据Artificial Analysis测算,K3约0.94美元,接近GPT-5.6 Sol的1.04美元,约为Claude Opus 4.8(1.80美元)的一半。我赛前训练的值班搭子、澳大利亚退役海军教官大哥摔断了肋骨,铁骨铮铮的硬汉决定继续随船航行,可惜力气活不能敞开干,让他有点受挫。 另外一位好朋友、74岁的MAX最终没能继续参赛,也已超过最大参赛年龄。美国银行研究分析师的一份报告也给出同一方向的判断,表示K3是迄今定价最高的中国AI模型,但仍只有GPT-5.6 Sol的一半。

p | 黄震昕说,Kimi的商业模式对标海外成熟头部AI企业,“开源模型、中国大模型不该被贴上低价标签。廉颇老矣,“再不出发就老了”,不是说说而已。我们做出了SOTA级模型,也能匹配合理的商业定价。 三、海上生活 大西洋段航海顺风顺水,1000年前哥伦布漂啊漂着就过来了,因此常有人称这条线路为“香槟航海”。 第一周的航行非常轻松愉快,青岛号一路领先保持在第一名,我们队传到岸上的视频播报都狂言喊话:“青岛号在岸上等大家早日靠港。

q | ” 关于Kimi K3的评测结果也进入了美国政策顾问的讨论。美国总统科技顾问委员会联席主席戴维·萨克斯称,K3登上前端编程榜首“令人担忧”。” 船舱再也不是臭袜子漫天飞的末日场面了。甚至觉得到处都干净整洁,emmm 或者说有点整洁过头了,像是,少了些东西?看着空空的船舱储物架我有种“食物没备足”的焦虑感。他还指出,这是第一次有中国模型拿下编程头名。他随后列出美国正在给自己增加的阻力,包括阻挡数据中心建设、叠加州级监管、推动前沿模型发布前审批程序,“这就是输掉AI竞赛的方式。

r | ”萨克斯写道。 当地时间7月21日,美国财政部长贝森特公开谈到中国开源模型。

s | 他表示,美国政府将审查有代表性的中国模型。 美国追问: 为什么先做出来的是一家中国公司 政策讨论之外,美国人也在追问,为什么先走这一步的是一家中国公司。之前因为冰箱撞坏扔掉了60斤肉,随后受经费限制没有额外补充肉类罐头,可想而知接下来一个月吃的有多素净。顺风跑帆船,最大的魅力就是升起球帆,船四平八稳跑得又快又直,甲板上不会被浪打湿,船舱里如履平地。美国投资人、学者和媒体的讨论主要集中在三个方面。

t | 第一类答案,美国头部实验室不愿放弃已经建立起来的闭源生意。 但球帆非常考验掌舵和控帆的技术,要知道我们一船人可都是业余玩家,绝大多数人都是今年5月培训才第一次接触球帆。 美国风险投资机构Benchmark合伙人比尔·格利写道:“开放前沿已经不再只是一个中国故事。”他认为,AI经济中的几乎所有参与者都有理由偏爱开放的基础模型,“只有大型既有企业Anthropic和OpenAI例外,它们的命运取决于维持封闭”。所以意外的发生几乎是必然的,但谁也没想到可以捅这么大篓子。 航行第4天晚上,甲板一通操作猛如虎,球帆室满地狼藉,破裂的球帆裹着人和海水像一张丰收的渔网。324平方米的1号球帆落水,因为体量太大无法从海里捞起,不得不用航海刀裁成两截,勉强捞回来两段残尸。

u | 根据风力大小不同,船上会升起不同尺寸和形状的13面帆。像大西洋航段最重要的是三面球帆,其中1号球帆最大也最难操作,2号球帆是主力军,3号球帆是左膀右臂。出身未捷身先死,刚离开家门就感受到第一波挫败感。 第二类答案,美国施加的芯片限制迫使中国公司把更多工程投入放在技术突破和发明上。 美国限制中国获得先进AI芯片,本意是拉开算力差距。

v | 澳大利亚新南威尔士大学计算机科学家托比·沃尔什说,中国公司在芯片受限的情况下仍造出了前沿模型,“人们不禁会想,或许正是这种‘必要’成了发明之母”。这一点在Kimi K3身上似乎有印证,它虽有2.8万亿总参数,却采用混合专家架构,处理每个token时只激活896个专家里的16个,靠Kimi Delta Attention和注意力残差等结构改动,使整体扩展效率比上一代K2提升约2.5倍。 第三类答案,人才最终选择在中国创业,美国没能留下杨植麟。好在大家士气高昂,没有被影响心情,继续凭借领先优势冲击得分门,准备拿下比赛的附加分。

w | 3天后,距离得分门冲线2海里,大家都在等待这个激动人心的时刻。 ▲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在2026年中关村论坛发表演讲(资料图片) 月之暗面创始人杨植麟从清华大学毕业后,在卡内基梅隆大学取得计算机科学博士学位,随后在Google Brain和Meta AI工作,2023年回国创办月之暗面。K3受到关注后,一些美国投资人、创业者和AI研究人员发问:如果杨植麟留在美国,结果是否会有所不同?为什么一个在美国顶尖体系里受过训练的研究者,最后在中国组队做出了Kimi K3? 投资人维诺德·科斯拉怪罪美国的移民政策,称它“正在吓跑聪明的人才”。意想不到的事情发生了,2号球帆绳环断裂,巨大的球帆咣当一声落进海里,马上被浪卷进船底。 杨植麟的博士导师、卡内基梅隆大学的鲁斯·萨拉霍丁诺夫曾担任苹果的AI研究主管。 大家都没见识过这种场面,基本属于呆若木鸡的状态。大副高声喊着“把船长叫起来!”才喊醒大家。 据报道,K3发布后,他公开写道:“这对开源社区是多大的胜利!感觉植麟昨天才从我的实验室毕业。”他表示,杨植麟实际上有很多个留在美国的机会,也有能力进入苹果这样的大型科技公司,不过,他很早就打算回国创办自己的公司。 船上准则第一条:遇到问题喊船长。船长24小时待命,对船上所有事项负绝对责任。

x | 经过换舷—甩尾—掉头几个大动作,大家伙终于齐力把2号球帆从船尾捞了上来。 红星新闻记者 邓纾怡 编辑 邓旆光 审核 高升祥。

y | 落日余晖,巨浪滔天,船长喊着号子,船员拉着白帆,眼下这一幕好似《白鲸》里围猎抹香鲸的宏大场面,震撼人心。

z | 此时从导航室传出捷报:就在抢救球帆时我们刚好冲过得分门,拿下2分附加分! 球帆还未完全塞进船舱,当班小组长马上调动人马准备升起待命的3号扬基帆保持航速继续前进。船长点起一根烟,戴了墨镜的脸上看不出一点情绪波动。只淡淡说了句:“这才叫竞赛嘛。” 帆船没了帆,好比战士没了枪。2号球帆牺牲后,我们的船速大受影响。补帆小分队不得不连夜赶工开始做针线活。在晃动的船舱里缝缝补补可不是个容易活,中国的大使船员Chris颇有“勇晴雯夜补雀金裘”的阵势。 然而一帆刚补,又添新伤,半夜3号球帆英勇就义。有人手误松了绳子,球帆飞天上去了,落水后卷到龙骨上,被扯出了大大小小60余个破洞,帆边也勾花了。船舱里帆叠着帆已经没了下脚的地方,此时我们已经过了北回归线,连日轮班作战说不累是装的。不知是饥饿还是炎热先袭来,然后便一发不可收拾。 船上储物空间有限,食物只能定量供给。

| “Overeat吃太多”是要被当众处刑的重罪。

| 我们的早餐一般是燕麦粥或者牛奶麦片配果酱面包,一周14顿正餐里8顿纯素,以及无穷无尽的豆子开会。 鸡蛋洋葱酱卷饼、蛋炒饭三文鱼贝果、咖喱鸡肉饭白芸豆奶油意面、鹰嘴豆黑豆咖喱饭奶油玉米土豆汤、金枪鱼橄榄鹰嘴豆沙拉火腿奶酪卷、番茄蔬菜意面番茄汤、猪肉蔬菜意面豆子蔬菜汤和猪肉豆子拌饭。 No beans,no pork;no pains,no gains.是我们对猪肉炖豆子的寄语。 零食柜里只有能量棒和糖,属于那种“饿急了吃口能管饱,但嘴馋的时候绝对不想碰”的恰到好处的饥荒粮。荤菜么也不能抱有任何期望,清水煮鸡胸肉配上豌豆米饭胡乱挤一些酱汁就是一顿大餐。 翻看我在船上给朋友发邮件对食物的吐槽“今早在甲板上翻到了一包james遗留在船上的西班牙香肠,本来应该放冰箱的但是已经暴晒7天了。

| 我们没舍得扔,吃掉了,好吃。”“船上食物严格限量供应,中午省下来一个鸡蛋煮泡面的时候打进去,太幸福了!今天是捍卫鸡蛋自由的一天,开心得我不当班但把全船人的锅碗都洗了。” “船上7天后就没有水果了,10天后蔬菜连洋葱都没了,目前咸的零食已无,薯片是当正餐限量一周一人一包。白人老头饿得半夜在茶杯里倒白砂糖喝糖水,现在航行还没过半,最难熬的日子还没开始。”“好饿,我在想是不是应该降低对食物的预期,可能我对‘吃苦’的预期还是太高了。” 这辈子没跨过北回归线的白人大爷们随着航行一路向南,越来越无法忍受船上的炙烤,光膀子在甲板上晒成红虾一样。 每当厨房烧水做饭,不流通的空气会让船舱里比暴晒的甲板再热上10度。 蒸笼和烤箱是无处躲避的酷刑,配上夜里红灯之下难咽的饭菜,眼前这一幕颇有点恶鬼地狱道的荒诞感。 汗如雨下不是形容词,而是现实主义。更糟糕的是,我们已经10天没洗过澡了。

| 20个人积攒的汗臭和体味在狭小的船舱里蔓延,但此时我们已经顾不了那么多了,炎热和饥饿侵蚀着我们的意志,活着就已经很难了。 我问到船上环球船员是否还想坚持环球的计划,诚实的Louis告诉我说:“有那么几天不太想。” 白天暴晒尸油时心如死灰,待到夜里凉风习习的时候,却又像诗人般思绪万千。帆船经过北非撒哈拉沙漠地区的时候,满天繁星真的好浪漫。就在这片荒芜的土地上,飞行员创造了《小王子》,三毛和荷西度过了最清苦又幸福的七年《撒哈拉的故事》,加缪写下《我身上有个不可战胜的夏天》。不知是否是苦难造就了这些美好,也不知道我们当下吃的这些苦意义何在。

| 有天半夜我在吊床上流汗渴醒,透过舱门看向天空,第一次发现原来银河是天上一条奶白色的光带,英文叫milky way一点也不夸张。 我们凝眸那个距离地球1500光年的猎户星云,看到的却是南北朝时代发出的星光。 很神奇,晚上的船舱里就像是运奴船的牢笼,甲板上又满是星辰大海的理想,特别割裂。

| 四、无风带 进入北纬13度—6度的无风带,船速1.3节,几乎是原地踏步。

| 导航台上看风和水流图,真的很神奇,这个区域像是黑洞一样不被任何自然动力影响。 白天没有风的时候大海像一面大镜子,倒映着蓝天白云,像是放大版的青海茶卡盐湖“天空之境”。

| 这个时候我们有种在天上航行的感觉,如果有飞鱼跃出水面,就好像鱼是在天上飞一样。 “北冥有鱼,其名为鲲,化而为鸟,其名为鹏。”感觉不是古人想象出来的画面,而是亲眼见过的场景。 根据克利伯赛事规定,船长可以决定连续开发动机60小时通过无风带区域,但发动机一旦开启不可关停,不可提前驶出无风带。选择什么时间开发动机是关键性的战术决策,菲利普船长在犹豫,风力预测显示60小时后我们驶过的区域会有阵风把我们送出无风带最后一程,但如果判断失误,我们则可能要在炎热无风的赤道边挪动数日才能追到风。 大将军做决策也没那么果断,航海很多时候要靠运气,而运气就是一半的胜算。9月25日,航行第12天时,船长决定开启发动机。连续多日的轮班终于可以松口气,因为不用控帆,工作清闲了一点,大家借这个时间开始休整。

| 工程师大哥挨个检修船上坏掉的风扇、漏水的窗户和管道,还有抽水马桶。 补帆小分队像纺织厂女工一样继续精卫填海做针线活。直径15米的1号球帆用胶条正反两面细细密密粘起来,再踩缝纫机缝合。

| 大副Faith也加入了补帆阵营,21岁的她遇到风暴时异常沉稳,私下也是个调皮少女,还大胆尝了我们的中国零食麻辣鸭舌。一场暴雨来袭,大家冲上甲板洗了个痛快的雨水澡。打结的头发和黏糊糊的后背终于恢复干爽,突然之间有了这么一群一起洗过澡的朋友,怪好玩的。 凉风袭来,天气预报没有辜负我们,当关停发动机时,我们紧接着满帆乘风前行,顺利驶出了无风带,重新夺回第一排位。赤道就在前方。 五、跨越赤道 9月30日晚上8:14航行第17天,导航仪上纬度指数第一次从N跳成S,意味着我们正式驶过赤道进入南半球。 成为一名跨越赤道的水手,是我小时候看到的帆船纪录片里的场景,没想到长大后我也成了故事里的一员。 学过地理的朋友都知道,赤道南北两侧的洋流不同,经历了前半段球帆顺风的好日子,刚进入南半球我们就开启了60度倾斜的迎风顶浪模式。 在咆哮颠簸的大海上,菲利普船长穿着美人鱼的骚绿色贝壳裤子,恶搞半裸胸肌T恤,头戴王冠、手拿三叉戟走出舱门,白胡子一大把,不得不说这COS的海王波塞冬太形象了。 跟着海王宣誓后,我们每人向大海献祭了自己最珍贵的东西,一个豆子罐头、一缕头发、家人缝的护身符等等,祈求大海的怜悯和慈悲,渡我们抵达彼岸。 最后,大家在胳膊上贴了海龟纹身贴纸,来纪念自己成为跨越赤道的水手。(会喷火的乌龟暗示着它有来自东方金龙的血脉,青岛号限定版) 跨过赤道的那天我突然觉得异常疲惫,不分日夜的昏睡又醒来,饭也不吃了。可能是长时间航行到了身体的一个临界点,离岸7天和10天和30天,就像跑步的800米/5公里/马拉松,体感是不一样的。 航程过半,船员和船上的设备一样故障连连。青岛号排位一度掉到倒数第三,疲惫和坏成绩消磨了人的耐性,大家说话都有点冲,甚至发生过几次小冲突。

| 但就像我们常说的那样,“有些话在厨房说出来,转个身就忘了/有的话到甲板上说,风一吹就散了。”那些深夜在手机上码了又删掉的小作文,才记录了真正的成长。上岸就不提啦。 船上要能自洽,学会怎么苦中作乐。有位大哥就是个很幽默的人,经常三句话把大家都逗得笑哈哈的。有次他看我用压缩器踩扁罐头很不灵活的样子,我问他:“俄罗斯也用这笨玩意儿搞罐头吗?” 他说:“不,我们一般用手,捏一下完事。” 吃不饱么自己想办法找零食吃,热巧克力喝完了,有天值夜班,他突然神神秘秘递过来茶杯让我们尝一下,居然在热水里加了一勺蜂蜜! 船上的日子平淡且艰苦,这一口蜂蜜水的甜就足以鼓舞人心了。从日常里获取这一点点的幸福,就是支撑着自己走完全程的源动力。 随着离赤道越来越远,温度变得凉爽,船上的气氛逐渐缓和。 大家算着要靠岸的日子,开始有了奔头。 “上岸首先要做的事是什么?” “洗澡,吃牛排;again。” “给在岸上等我的老婆一个大大的拥抱。” “如果能洗个澡的话,我可以继续在海上呆着”...... 虽然还没有找到这次远航的意义,但我感觉远离网络的日子我自洽了很多,不被外界干扰的时候发发呆,好像又找回了初心。接下来一周,我们就尽情享受乌拉圭的牛肉和红酒。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凯迪星球,作者:凯迪de心情日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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